不是詩寇蒂要說,前一秒明明替阿布德爾傷感下一秒因為某個發光物件吸引把悲傷拋之腦後的波魯納雷夫,就某種可能是十分樂天化之的。越過詩寇蒂走到他說的那件東西旁邊,拿起了那個看起來像是金屬製品的東西,在太陽的光線下仔細端詳了一番,然後動手擦了擦,顯得異常光亮。
「喂,詩寇蒂,把它清理一下說不定會很值錢哦。」波魯納雷夫對詩寇蒂這樣說。
「我不認定你說這東西值不值錢的價值,波魯納雷夫。」詩寇蒂看了一眼語重說,「這類多半是來往商船上的器皿掉進海裡被沖到這裡來了,多半肯定是不值錢的銅製品。要不就是不能觸處碰的死人陪葬品不知怎麼漂流來這座無人島上,剛才我就在別處看到墳墓了。」這點詩寇蒂沒胡說,「所以扔掉吧,有總比沒有的好,波魯納雷夫。」再說在無人島上怎麼可能有這樣沒有破損的金屬製品,如果漂流上時間久會有海水侵蝕的苔蘚或鏽斑,可是這東西都沒有。
「可是…它很漂亮啊。」拿著那個貌似是長嘴油燈的金屬容器走到她身邊,詩寇蒂隨便瞥了一臉,發現這個油燈上面竟然還刻著一張很滲人的臉,比她所見過的物品沒這樣難看到沒品的。
她也懷疑波魯納雷夫的審美是何種標準。「……刻這麼難看的圖案怎麼賣得出去啊,這人的手藝真爛。」也不像金器不過是渡上一層漆金模的仿造品,內部是不值錢的銅器。「還有剛才可是你說要抓緊時間的,別在那對著一個假金屬容器磨蹭了,波魯納雷夫。」雖然嘟囔抱怨,可是詩寇蒂並未覺得這東西有什麼特別的,反倒波魯納雷夫戀戀不捨樣子她真的不知法國人的審美品味是什麼。
「別催那麼急嘛,來了來了。」正當波魯納雷夫要把拿在手上的油燈放回原處,這個油燈忽然卻綻放開了異常的光亮。詩寇蒂被這異狀駭到,連忙要波魯納雷夫快點扔掉。波魯納雷夫也被嚇了一跳,連忙慌慌張張地照辦,但還沒等他把想法付諸於行動,一陣古怪的煙霧和光亮就將整片海灘連同他們兩人一起吞沒了。
這世上的神根本不存在,失去摯親,年幼的七歲少女生生體會到的一點。
詩寇蒂痛恨所謂虛無縹緲的東西,星象占卜、宗教信仰,這些東西她全都十分厭惡,她相信能用眼睛實在看到的東西。例如她的埃莉諾奶奶總會用一種天然物質做的東西當做一種Dowsing特殊的工具的探測找尋東西,那種稱為「靈擺」是透過工具進行能量探測的技術與科學。
比較中性的說法是探測棒,風水地理界則稱此為尋龍尺或地靈尺、探龍針等。用於尋找地下水,金屬、礦石、寶石、石油或地脈,以及各種物品與材料。這是一項技術,也可 稱做是一項藝術,因為它需要相當的技巧,在靜心狀態(冥想狀態、氣功狀態)準確度也非常高。然而,人與人之間的差異卻非常大,有些人就應用不來。
因此,自古以來,探測棒也與神祕現象、神祕 事件牽連在一起。但是,自古以來,因為探測棒的運用,的確為人類帶來許許多多的便利及財富。
有些更高明的探測師,可能連任何工具也不需要了,憑他的直覺力就成了。工具只是一個憑藉,若能直透核心,則工具也可以免了。歷史上也記錄著幾個特殊的人物可以用身體直接探測,而不須任何工具。探測棒和最先進的量子力學有密不可分的關係在,它曾經超過它當時時代的科學知識所能夠瞭解的範疇,其實,探測棒是所有研究神祕學裡面的一項最科學的工具! 許多的科學家也都曾經研究過它,如牛頓、愛因斯坦等,並且從中獲益良多。
其實早在波魯納雷夫撿起油燈她的身體感受到了不舒服的氣場,就算碰到屍體還是墓碑也少有這樣讓她的身體自動警告的意味在。直到光芒和煙塵散去,什麼都沒發生。油燈安靜地陷在沙地裡,波魯納雷夫放下之前下意識用來擋住光線的手臂後,忍不住東張西望了一番。詩寇蒂則一腳把這不對勁的油燈踢進了海裡完全沒在心疼,反而是旁邊的波魯納雷夫惋惜地叫了起來,然後喪氣地低下了頭,也知道詩寇蒂說的和做的都沒錯。
但是剛才好像看見有什麼東西從裡面跑出來了,是錯覺嗎?
「別在東張西望了,我們還是趕快回去找承太郎他們會合吧,這座無人島待的令我很不安心。」
「好吧,聽妳的,我們回去吧,詩寇蒂。」
當兩人準備轉身離開,背後的樹叢裡卻突然有人大喊了一句「三個!」詩寇蒂當下被這突然冒出來的聲音嚇了一跳,一瞬間反應完成了轉身投擲暗器針,接著叫出「聖潔真紅」往後飛退的三步驟。在看清了說話的人是誰以後,忍不住嗤笑:「什麼啊,新的替身啊?我還以為是誰在無人島上裝鬼嚇人呢。」
雖然詩寇蒂本身不太信這方面的東西,可是自她覺醒替身她能看到那方面的東西已不記其數,有時還要去現場觀摩屍體解剖的過程報告心臟算是練強了。不過她還是會被突然出現的東西指引嚇一跳的反應還是存在,從某種程度上來說,這也真的是很好笑。
從樹叢裡鑽出來的這個傢伙,光從外表上就能看出它是個替身了,但它卻沒有第一時間攻擊他們,而是伸出了它唯一的三根手指,沖著他們大喊道:「三個!三個願望!告訴我吧,你們的三個願望!我的名字是卡梅歐,你們將我從油燈裡釋放了我,所以我想給你們一份謝禮。告訴我你們的三個願望,讓我來為你們實現!」
波魯納雷夫和詩寇蒂兩人都沒有理會這個奇怪替身的胡言亂語,還在觀察情勢的詩寇蒂,這時候旁邊的波魯納雷夫已經叫出自己替身的「銀色戰車」攻擊上去。銀色的騎士在空中驟然而現,舉起了佩劍後對著這個所謂的神燈卡梅歐就是一通刺砍,但超絕的劍術攻擊在這個替身卻沒有起到應有的作用,輕而易舉地就用手臂格開了「銀色戰車」的攻擊,能有這種表現只能說明這個替身在力量上壓制了波魯納雷夫,而且既然他能將自己的力量發揮得這麼好,想必本體一定就在附近。
腦子迅速推斷出了這些後,詩寇蒂立刻伸手攔住了波魯納雷夫,示意眼神。
「等等。」詩寇蒂稍微考慮了一下後,開口道:「你說你能實現……「願望」?」
既然本體就在這附近,何必費心費力地和這個難搞的替身戰鬥,在摸不清他能力的情況下,還不如和他試著說會兒話拖延時間把本體找出來。雖然這樣戰鬥不太光明正大,但對看不到又有方便的弱點詩寇蒂是毫不客氣的來利用,她就是這樣的簡便物質主義者啦。
要活得順心無負擔,萬事都要從最方便最省事的角度去考慮,當然麻煩事早點解決,之後的享樂才能加倍啊。
「沒錯喔,那麼,妳有什麼想實現的願望嗎?」
「嗯,讓我想想……」詩寇蒂稍微側過頭朝波魯納雷夫往草叢的方向使了個眼色,立刻會意過來的波魯納雷夫配合著詩寇蒂用話語來敷衍這替身,「…金銀財寶、長生不死、全世界的美食大餐什麼的,全都可以嗎?」
「喂喂,詩寇蒂,最後那個好像有點不對吧?」
「這就是妳的三個願望嗎?沒問題,讓我來--」
「你給我好好聽人說話啊,我只是問你可不可以實現而已。算了,那我就直說了吧。」
裝樣子摸了摸下巴,留意著卡梅歐好像並沒有察覺到他們的異動,圍巾下哼笑了一會,裝作考慮好願望隨便說了一個出來,「我見識不同人收藏的寶物,但是我真正的寶物只有我知道,如果你真的是許願機,那就把我真正的「寶物」呈現在我眼前吧。你如果真的知道的話?」
卡梅歐那張被無機質金屬覆蓋著的臉竟然露出了微笑,「很好,我這就幫妳實現這個願望。」他高高地抬起了手臂,像是在迎接福音降臨「Hail——2U——!」話音落下時,卡梅歐身上也隨之爆發出了一陣和剛開始一樣的粉色煙霧,詩寇蒂不禁大感不妙,果然再回過神時,卡梅歐的蹤影竟然消失了。
她往高處飛了一些,努力尋找著卡梅歐的本體。早知道他會逃,就該直接沖上前去揍一頓了!反正也不會有替身能在力量上強於她的「聖潔真紅」。除了空條承太郎的「白金之星」除外。
「我們去把他找出來,波魯納雷夫。」
「沒問題。」波魯納雷夫回答,「我進去樹叢裡找一找,詩寇蒂妳就待在天上跟著我吧,幫我警戒一下四周。」
詩寇蒂正想點頭應下,波魯納雷夫卻忽然轉過了頭戒備地看著樹叢,樹叢裡簌簌作響的異動。
當然詩寇蒂也聽見那不尋常的異動聲飛到了波魯納雷夫身邊,只要不是承太郎他們就倆人合力把它給踹廢掉,這種還沒打就逃跑的替身使者簡直是廢物。波魯納雷夫贊同,立刻叫出了「銀色戰車」,渾身覆蓋著鎧甲的銀騎士對著樹叢安靜地舉起了劍,等待著來人從樹叢走出來的那一刹那,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最終從樹叢裡鑽出來的……竟是一個女人!?
這個看起來明顯只有二三十幾歲的東方女人鑽出來後正茫然地望著他們。波魯納雷夫頓時沒了主意,一邊不知所措一邊想說什麼往詩寇蒂那邊看了一眼,卻發現令他大吃一驚畫面,詩寇蒂她--居然哭了?
這短短幾秒鐘裡,她近似湖水碧藍色的眼睛裡竟然已經滿溢了淚水,嘴唇微微張開,表情又像是喜悅又像是悲傷,懷念、惋惜、悔恨、痛苦、狂喜種種情緒更是不一而足,如果不是有過切實經歷的人,是絕做不出這樣的表情的。
「…媽…媽…?」詩寇蒂用著熟悉母語呼喚著那個久遠不在叫出的稱呼,那個女人有著和詩寇蒂相似的五官,當然詩寇蒂用德語說時波魯那雷夫聽不懂,可是他卻知道這個女人一定是捨身保護孩子的詩寇蒂的母親,總擺著冷漠沒有多餘笑容表情,講話思毫不留情面的打擊的詩寇蒂,竟然也會因為遇見某人而如此狂喜而泣。
是啊……他也是一樣的。但是!
詩寇蒂喃喃念著,「我的「寶物」回來了,那個替身真的實現了我的願望。」垂下眼瞼,眼淚順著臉龐一直滴落到泥土和沙礫裡面。
「不是的!詩寇蒂快醒醒!死去的人是不可能在復活的--」波魯納雷夫想到自己的妹妹和阿布德爾的死,他也何嘗希望他們是在眼前活著出現,可是現在他要保持清醒,不能讓他的同伴在深陷這樣的危險中!「這種替身製造出來的東西很不對勁啊!別過去啊--「銀色戰車」!」
「銀色戰車」試圖擋下同化後的「聖潔真紅」抗衡的力量差大多他完全不認為這樣有效,可是他還是想嘗試著去把詩寇蒂留住,想要讓她遠離危險。
「沒用的,波魯納雷夫。」卡梅歐的聲音再度在他身後響起,他正盤腿坐在樹枝的枝椏上輕聲笑著,「她已經被死者的幻影迷惑了,完全不會注意到死而復生是多麼異常的事情。人總是這樣的,固執地認為自己所愛的人還活在這個世界的某個角落,癡想著明天就能偶然重逢,然後若無其事地互道早安呢。」
「你這個混蛋—-!」波魯納雷夫咬牙切齒道。
卡梅歐根本不將波魯納雷夫的怒火放在眼裡,「利用人內心深處的渴望,從而擊敗對手,這就是我卡梅歐的「審判」!好了,讓我們接著欣賞好戲吧,波魯納雷夫。別去想著打碎那個幻影喔,關於詩寇蒂「聖潔真紅」的能力我的情報雖少確還是有所耳聞,只要你不小心惹到了她,說不定不需要替身只需要她的偷襲的一擊,她就能讓你魂斷異地。畢竟這女人可是著名優秀的武裝兵,怎麼可以被你那無用的替身被阻止。」說完之後,卡梅歐就旁若無人地大笑了起來。
而那名黑髮女人詩寇蒂的母親開口:「詩寇蒂,我的小寶貝,我好想妳……但我也好痛苦啊。」
「媽媽……」詩寇蒂走了過去,用微微顫抖著的雙手,切實地抱住了母親的身體,「我也很想您啊……」
「我的身體好痛,全身也沒有力氣……拜託妳,詩寇蒂,幫我去找人找醫生,好不好?」女人微笑著握住了詩寇蒂放在她身上的手,低著臉看她,「這麼久不見,妳已經長得這麼大了啊。我的詩寇蒂……真是又漂亮又聰明,但是--」臉上溫柔的神色猛地褪去,眼中泛起了狠戾的光。「為什麼妳不回來救我們?如果當初妳肯回來我們就都能在一起,為什麼就只有妳活著長大?我當初為什麼要生下妳?妳根本一點用都沒有啊!」
她抓住詩寇蒂的手甚至爆出了青筋,可想而知有多麼用力,但詩寇蒂卻沒有露出一絲痛苦的神色,仍舊用柔和的眼神注視著她的母親。「媽媽,您不知道我多麼想在見您一面,多想再親自抱著您。」
「是嗎?」女人獰笑起來,「那妳就去死吧,詩寇蒂。」女人張開嘴,在她口中看見閃著光的獠牙,而她試圖咬的目標很明顯,正是詩寇蒂的喉管。
「可惡!」這時候波魯納雷夫也顧不上擔心會被失去理智的詩寇蒂攻擊了,他馬上叫出了「銀色戰車」,閃著刺骨寒光的西洋劍朝那位母親猛刺了過去,如果眼睜睜地看著同伴被攻擊而置之不理,那他可真是枉為男人了!
然而,在他的攻擊到位以前,詩寇蒂反抬起纏繞與喬瑟夫不同的波紋把那個女人的身體傳遞過去,表像破裂之後,內部的填充物頓時暴露無遺,泥土的碎屑紛紛揚揚地灑了一地。起先以為是自己看錯了,使勁眨了眨眼之後才敢相信這個事實,波魯納雷夫不禁驚喜地叫了一聲:「詩寇蒂,妳沒有被它迷惑嗎?」
「………」
仔細一看纏繞手上不只有波紋還有「聖潔真紅」的荊棘,兩者化立為一種新的波紋能量把卡梅歐的替身傀儡破壞,而卡梅歐見大事不妙,已經再度逃走了。
留在原處的詩寇蒂看著地上剛才那個原本母親站著的土塵,慢慢回答:「我媽媽和大家的身體都被四分五裂的分屍開來,除了提爾伯父的身體容易辨識外,其它根本就完全分不清誰是誰的……七歲我在停屍處看到我父母和親戚們縫補的身體就已經非常清楚的意識到了,我摯愛的人已經永遠地離我而去這件事是不會改變的。」
「只是看見死者在眼前活過來時,仍然會控制不住地想要和她說說話,抱著她,還有聽聽他們的聲音……」詩寇蒂環抱著身體,心情低落訴說著她的想法,「有形的東西遲早會凋零,但只有回憶是永遠不會凋零的。這……也正是「審判」的厲害之處吧。」
這次,輪到波魯納雷夫同情地拍了拍她的肩,也為詩寇蒂能很快將心情調適回到原先的理智收斂感受到她的堅強,這樣的女孩遭遇更令人心疼不捨。
「那個卡梅歐不能讓他活著離開這座島。」詩寇蒂很快就振作精神起來,眼中的情緒回歸了平靜。「剛才那個傀儡會想從我喉嚨攻擊是沒想到我曾有過類似經驗特別防備這點,所以那種玩弄人心的噁心替身使者,我一定要打到他再起不能使用替身,請和我一起去把他找出來吧,波魯納雷夫。」
「說得這麼客套幹嘛,聽得我渾身真的很不對勁又奇怪。」波魯納雷夫拍著她的頭笑著答說,「不用妳說這也是當然的,詩寇蒂。」
在他們準備要去追上卡梅歐,離他們有一段距離的高大棕櫚樹後,突然傳出一個這樣的聲音出來,「看來喬斯達先生又找到一個可靠的夥伴啊,不過,這麼大張旗鼓地找那個「審判」的本體倒是沒必要,我想我大概知道他藏在哪裡。」這個說話之人的聲音很明顯地有別於卡梅歐。
「是什麼人?」
詩寇蒂的發問讓那個人直接了當地從樹後走了出來,將自己的身影清晰完整地暴露在了月色下,與詩寇蒂的戒備不同,波魯納雷夫開口說話時的聲音裡帶著萬分的驚喜和難以置信。
「阿布德爾……你是穆罕默德.阿布德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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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寇蒂的那句話採用綱手的經典語,也是我很喜歡的一句『有形的東西遲早會凋零,但只有回憶是永遠不會凋零的。』這句話充份表達出詩寇蒂與波魯納雷夫關係上提高和花京院同等。如果剛才是慢活現在的戰鬥合作才算是提高,連帶暗處趕來觀察的阿布德爾也算是認同了。
放上類似女主的情境圖,侵權立刪除。
